凡煙小說

第47章

關燈
聽說皇帝不但一天三餐照常吃了, 連每一天的藥都按時喝,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樣子, 讓容玉感覺到好笑。

即使再怎麽惜命,那又怎麽樣?

皇帝醒了之後,首先是派人去了一趟天牢中, 看了一趟容上,誰都不知道這中間傳了什麽話, 只知道, 原本生無可戀的容上,那天就著天牢中的餿飯都吃了兩碗,幹勁十足。

“殿下,這分明就是皇上想要將大殿下給放出來啊!”六皇子容淳身邊的侍衛將宮中傳出來的消息,在容淳身邊給重覆了一遍之後,小聲的說著。

容淳這一臉的假笑終於是再也繃不住了,看著面前的一盆開的正嬌艷的花, 伸手一把全給扯在了手裏, 輕輕一用力, 根莖分離,“隨便找個什麽人, 去皇後宮中, 將這個消息給送過去。”

“是!”

容淳將手上的花揉成了一團,白凈的臉上, 此刻是陰沈沈的一片。

你寧可要一個殺了你兒子的人, 你都不要我!

這種憤慨和不公在容淳心裏漸漸的擴散, 最後變成了掩埋在心裏的一頭憤怒的老虎,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沖破這身體出來撕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了。

皇後接到消息的時候,失去愛子的痛苦正是最濃的時候,聽到這個消息,當即暈倒在了後宮的椒房殿中。

趙辛聽到這個消息,第一時間就去看了皇後。

皇後一見趙辛,這眼淚就像是不要錢的一樣掉著,“我和他這麽多年的夫妻啊!這後宮,我給他管的不需要他操任何心,我不爭寵,不給別人使什麽壞,我每個月吃齋念佛的懇求菩薩保佑他的龍體!結果呢!結果呢?我的戚兒,死無全屍,他卻要把那個兇手給放出來?接下來是不是還要把皇位傳給容上那個賤種啊!”

皇後已經徹底崩潰了,這麽多年她給他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骯臟事,結果呢?

“你可別亂來,只要你不亂來,這皇上對你,多少是有份愧疚之心的。”趙辛心酸的抹淚。

“我要這份愧疚之心有什麽用?要了我的戚兒能活過來嗎?”

“孩子啊,你聽爹的,一定不要輕舉妄動知道嗎?”趙辛現在是顧頭不顧尾,哪來的那麽多心神去盯著這麽多人。

“我的戚兒啊。”皇後就坐在了床上,雙目無神,木訥的看著床頂,也不回應趙辛的話。

趙辛沈沈的嘆了口氣,對著旁邊照顧皇後的婢女吩咐了一句,“好好的看著皇後,別讓她做什麽糊塗事。”

“好的,老爺。”這個婢女是皇後在出嫁的時候,從家裏面帶過來的,自然還是會聽趙辛的話的。

趙辛臨走的時候,又多看了皇後兩眼,隨後,帶著一身的疲倦了,他沒有想到,這是他最後一次見皇後。

到了深夜,皇後從床上爬了起來,讓婢女給她化了最精致的妝容,還梳了一個並不得體的發髻,是她在還未出閣的時候,遇見皇帝的那個時候梳了的,看著銅鏡中的自己,想著很多年前的事,在那個時候,她還沒進二皇子府的時候,她爹就不同意她嫁,說是這二皇子這日後最大的出息充其量也只是個王爺,但是她充耳不聞。

嫁給了當時已經有了兩個側福晉的二皇子容朝,後來,她幫著容朝扳倒了太子容昀,趙家在那個時候,開始得勢,等讓容朝繼位後,她成了皇後,在那不久,她生下了容戚,這麽多年了,這麽多年了啊,她以為她的付出皇帝會看得見,但是???最涼薄的,不就是這帝王心嗎?

等全部弄整齊之後,皇後找身邊的婢女要了一身婢女的衣服,當時婢女不知道要幹什麽,拿了一套給她,看著皇後穿戴整齊準備出殿了,婢女這才感覺到不對勁,連忙拉住了皇後,一邊讓人去請趙辛去了。

“皇後娘娘,奴才知道你心疼的厲害,但是,丞相吩咐了的啊,咱們不能輕舉妄動啊,這以後有的是殺容上的機會,咱們不著急。”婢女連哭帶急的說著。

“把她給本宮拉下去。”皇後看了眼身邊哭的慘烈的丫鬟,笑了笑,“也就你在本宮身邊是真心對本宮的了,告訴我爹,就說,這恩我是報不了了,如果有下輩子???算了,即使有下輩子,我爹估計也是不會要我的。”

皇後讓人把婢女給拉到了殿中,看著這椒房殿的殿門緩緩地關上的時候,伸手輕輕的摸了一下,當初進來的時候,有多開心雀躍,現在就有多失望和心痛。

“皇後,東西都準備好了,咱們現在就去嗎?”

“走吧。”皇後將手給縮了回來。

兒啊,娘馬上就來陪你了。

天牢內,容上今天拿到了承元帝的口諭,說是會放他出去的,讓他機醒著點,這一整天的,興奮的都快睡不著覺了。

“殿下,這是宵夜。”一個太監將一個飯盒子放在了桌子上,容上鄙夷的看了眼太監,一腳揣在了太監的屁股上。

“老子當初落了難,你們一個兩個的天天給老子整餿飯潲水,現在老子要出去了,這殷勤倒是獻起來了。”容上不疑有他,抓著上面的糕點就開始吃了起來。

這連身後進了人都不知道,皇後看著他,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,容上回過頭,看著穿著婢女的衣服的皇後娘娘,被這嘴裏還沒來得及咽的糕點給噎到了。

隨後趕緊給自己倒了杯涼水,才把這一陣窒息的痛楚給緩了過去。

“這個糕點好吃嗎?我送給你的。”

容上聽著這個話,蹲在了旁邊,用手扣著喉嚨,希望能把剛剛吃進去的東西給吐出來。

隨著整個身體漸漸的軟弱無力,容上躺在了地上,一雙眼睛清明的很,滿是恐慌,只有這身體,就像不是他的一樣,不聽使喚的發軟。

“把刀給我拿進來。”皇後很滿意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容上,太監們看了眼皇後,誠惶誠恐的將那把殺豬刀給拿了過來。

容上說不出話,也做不出任何動作,看著那些人將那他擡到了牢中的那張床上,然後看著皇後走近他,明明化著精致的妝的女子,現在變得像個失了理智的瘋婆子一樣,令人感覺到陣陣恐怖???

皇後從牢中出來的時候,看著自己這一身的鮮血,暢快淋漓!

誰能想到,她在今天之前,還是一個連只雞都不敢殺的人呢。

“本宮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吧,你們說,本宮穿什麽衣服最好看?”皇後此時滿身血汙,眼神讓人覺得陰森,看了眼旁邊害怕她的太監婢女們,笑出了聲,“你們別害怕,冤有頭,債有主,本宮報完仇了,這責任自然是本宮一個人扛的。”

等皇後將自己重新給收拾幹凈了,剛走到承元帝的休息之處時,就看見這獄卒一路跑著過來了。

皇後笑了,“不用你們說了,本宮自己去說。”

隨後,皇後從婢女的手上,拿過了那一小壺酒,穿著鳳袍,走了進去。

承元帝正在喝藥,看見皇後穿成這個樣子來了,眉心跳了一下,“穿成這個樣子來幹什麽?”

皇後將酒壺給放下,“來找容郎喝酒,順便,再重新回味一下,當初穿著鳳袍跟容郎一起從這南門走進來的感覺。”

皇後給兩個酒杯中,倒了兩杯酒,一杯遞給了承元帝,一杯自己拿在了手裏。

皇後坐在了床邊,眼神落寞,“容郎,是不是我這輩子壞事做多了,所以我才要什麽,得不到什麽?”

“此話怎講?”承元帝剛喝完藥,本來是不想喝酒的,但是看著是這皇後大半夜的跑來找他,估計是難熬這喪子之痛了,便準備將酒給喝了,不想博了她的興。

皇後伸手給攔住了,“容郎先聽我講完,其實,我當初還是很嫉妒這太子和太子妃的,太子是個什麽人?未來的皇帝啊,一個未來的皇帝,竟然只娶了一個正妻,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啊,那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太子了啊,不用再踩著兄弟的骨血往上面爬了,多好啊。”

“後來,我想,是不是因為我親手破壞了那一對恩愛夫妻的幸福,所以導致我現在也得不到我喜歡的人的心?”

“皇後!”廢太子容昀是承元帝這一生都不能去觸碰的逆鱗。

“皇上別動怒,臣妾也就大膽這麽一回,反正臣妾的戚兒已經不在了,臣妾是真的什麽都不在意了。”皇後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,嘴角是一抹淒美的笑,看著承元帝也準備喝酒了,用盡自己的最後一點力氣,打倒了那一杯酒,隨後倒在了承元帝的懷裏。

這眼睛定格在了看承元帝的最後一眼。

看到了嗎?我連這個時候,我都舍不得怨你。

“皇???皇後?”承元帝手微微顫抖的放在了皇後的鼻子邊上,沒有氣流噴出或吸入,這心,冷的就跟冰凍的一樣,“你這是在恨朕啊!”承元帝的手,輕輕的摸上了皇後的臉,這發髻???他都快忘了,皇後當初未出嫁前,也曾是個讓京城的貴公子求而不得的美人了。

趙辛一路跑著進宮的時候,就聽見了沈悶的鐘聲,一聲聲的傳了過來,趙辛腿軟的靠在了宮墻上。

“五???六???七???”趙辛在絕望的時候,又聽見了一聲鐘聲,“八???八??八聲。”

只有太子和皇後死後,報喪中才敲八下,這太子的那八下早就在前幾天敲完了。

“穎,穎兒啊!”趙辛坐在墻角邊,哭了起來。

這皇宮中,太子的喪禮才剛弄完,現在皇後又沒了,眾人又只好大半夜的,重新從被窩裏面爬了起來,匆匆進宮去了。

“阿鳳,你快醒醒。”容霖使勁的拍著夙鳳的房間門。

夙鳳睜開眼睛,從一片混沌中找回了一點精神,“殿下,你先等會,我先把鞋穿上。”

等夙鳳好不容易穿上了鞋,又好不容易摸到門口將門給打開之後,容霖已經在外面急得火燒眉毛了,“聽說皇後把大哥砍成人彘後,到父皇面前服毒自殺了!!”

容霖現在有多震驚,這聲音就有多大,正好在夙鳳的耳朵邊上喊得,夙鳳無奈的揉了揉耳朵,“那個,殿下,我到了晚上只有這眼睛不太方便。”

“啊?”現在是說眼睛的時候嗎?

“所以,您可以小聲一點嗎?”夙鳳失笑。

“好,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?”容霖當真就小聲的在夙鳳耳邊說道,聲音小的就像蚊子一樣,輕飄飄的。

“???先進宮,不管怎麽樣,咱們應該先進宮祭拜。”夙鳳轉身進房間,點了燈,換上衣櫃中的素衣,然後跟著容霖一起出了七王府去宮中去了。

剛進宮,就看見了皇後的娘家人從宮門口一路哭了進去,容霖也棄了馬車,跟在了後面走著。

“阿鳳,皇後娘娘為什麽要自己去殺大哥啊?”容霖不解,小聲的在夙鳳面前問。

“聽說是因為皇上有想要把大殿下給放出來的心思,所以皇後娘娘才自己動手的。”夙鳳跟在容霖後面,看著前面嚎哭的趙家人,還是很讓人唏噓的,皇後一個女子,竟然也能下的去這種手,當娘的,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嗎?

夙鳳不知道怎麽想著想著,就想到了那個即使落了難都依然是雍容華貴的太子妃,又想著剛才自己的那句話也沒有什麽錯,當娘的真是什麽都能做得出。

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。

夙鳳心抽的疼了一下,然後就看見了那個讓他心疼的人就站在了椒房殿的外面。

容玉目光投過來的時候,夙鳳對他盈盈的笑了一下。

容玉眸子移開,嘴唇輕揚,比起一進來就冷臉的,臉色好了不少。

見容玉也在,容霖走到了容玉的身邊,“五哥,你什麽時候到的啊?”

“剛到。”

“咱們現在應該需要做什麽啊?”

“站著。”容玉回答的簡單,容霖不免有些憋屈,他這個五王兄,除了阿鳳外,當真是誰都不理。

他還以為他在五哥那裏是個和別的兄弟不一樣的存在呢。

“不過,既然父皇想要大哥出來,那是肯定不會讓母後知道的啊,母後是哪裏來的消息啊?”容霖將迷惑的目光看向了後面的夙鳳,“我想的對不對啊?阿鳳。”

夙鳳點了點頭,“殿下想的不錯。”

容玉和夙鳳同時將目光放在了站在不遠處的容淳的身上,看樣子,這件事跟六皇子是脫不了關系了,也是,好不容易你算計過來,我算計過去,除掉了兩個最大的競爭對手,現在皇帝竟然一點都不考慮皇後的感受,想要將那個殺人兇手給放出來,皇帝這態度不就表明了,即使容上將容戚給殺了,他還是想要把皇位傳給容上麽。

容淳做了這麽多,要能忍才怪。

容淳的野心不像容上和容戚這樣昭昭,他有野心,卻懂得如何保護自己,不讓自己露出任何一丁點的狐貍尾巴來,現在容上和容戚都死了,估計這以後就是他的天下了。

夙鳳看了眼不時在和身邊的侍衛交談的容淳,這考究的眼神看的有些久了。

容玉側頭看了眼還在看容淳的夙鳳,頓時臉一黑,移了移,擋住了夙鳳的視線。

夙鳳一臉茫然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個兒,“兄臺?”

“當著我的面這麽看別人?”

夙鳳嘴角抽搐:“???我錯了。”

容玉用自己手上的扇子敲了一下夙鳳的頭,“容淳沒我高。”

夙鳳聽著點點頭,在對上容玉一臉‘接下來由你說’的眼神時,頓悟,“對對,六殿下還沒你光風霽月,風度翩翩!”

容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,戲謔的眸子從夙鳳身上移開了。

夙鳳看了眼這擺放在正殿的棺木,又看了一眼容玉,兄臺,你是真的挺為所欲為的啊!

這一呆,就呆到了天亮,夙鳳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
幾個皇子公主跪在了棺木旁,已經跪了好幾個時辰了,容玉顯然有些不耐煩起來了。

“殿下,得忍住啊!千萬不能落人口舌。”還是前來吊唁得老忠武一把按在了容玉得肩膀上,對他得這個舉動表示不讚同之後,才將一心想要帶夙鳳回去的容玉給留在了那裏。

老忠武看了眼容玉頻頻往夙鳳那個方向去看,頓時了然。

邁著粗獷的步子,走向夙鳳,“大侄子。”

“啊?”夙鳳茫然的擡頭。

“你也去裏面跪著去。”

夙鳳還沒反應過來,老忠武拉著夙鳳,將夙鳳按在了容玉的面前。

夙鳳容玉四目相對的時候,兩兩無言,將目光看向了後面的老忠武。

老忠武哈哈一笑,“人我可給你弄過來了,你在這裏繼續跪著。”

容玉:“???”

其實他很想問一下老忠武,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,他很想要夙鳳跟他來一起跪著的?

夙鳳也是懵逼,一群皇子公主跪在這,他跪在這裏是為了???混亂皇室血脈麽?!

容玉道:“老忠武,夙鳳不是皇室的人。”

“沒事,如果有人來趕他,你就說是我老忠武說的,我看誰敢趕我的人。”老忠武這輩子,莽夫一個,絲毫體會不到容玉心裏的憐香惜玉,一丁半點都體會不到!

容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,看了眼端端正正被老忠武按在自己旁邊跪著的夙鳳,準備伸手給他弄一下頭發,被夙鳳給躲開了。

夙鳳嘆了口氣,“別散德行。”

老忠武看著容玉乖乖縮進去的手,頓時激動的老淚縱橫的,“大侄子,有你在我就放心了。”說完,還拍了一下夙鳳的肩膀。

夙鳳苦笑,心中一頓迷惑,我做錯了什麽?

他明明是記得他和容玉這老忠武是讚成的啊!

等老忠武走了之後,這到了用早膳的時候,各個皇子才被叫了起來,夙鳳一手扶著一個,容玉倒還好,但是夙鳳還是擔心容玉,執拗的用一只手攙扶住了容玉。

等成勻到了之後,從夙鳳手裏面,將容霖給接了過去。

“走吧,先回府。”

夙鳳看了眼旁邊的容玉,怎麽感覺這家夥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這麽難看了?

“容玉?”

容玉看了眼夙鳳,感覺又好像看不清,頓時一陣天旋地轉,意識逐漸混沌的時候,聽到了夙鳳焦急的聲音,這眼睛皮卻像有千斤重,怎麽都睜不開。

容玉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倒在了椒房殿的門口,夙鳳還差點沒有扶住。

“來,公子,給我,我先把殿下弄回府。”柳廂見突然暈倒的容玉,蹙了下眉,從夙鳳懷中將容玉給扶了過來,被容玉這麽一嚇,誰都顧不上吃東西,都在五王府裏面等著。

夙鳳看著太醫診斷,這心裏七上八下的,是不是???容玉的毒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了?

“怎麽樣?”

“五殿下最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?”

夙鳳一怔,隨後點了點頭,“嚴重嗎?”

“不嚴重,睡一覺就好了,就是最近可能是太勞累了。”

夙鳳松了口氣,這口氣還沒松完,又被缺德的說話只說一半的大夫給吊了起來,“但是,他這個毒,再不解,就入肺腑了啊。”

夙鳳點了點頭,知道毒入肺腑是個什麽程度。

藥石無醫????

“你們在這照顧著,我出宮一趟。”夙鳳對柳廂是放心的,何況,這身邊還有炙予呢。

“公子,我和你一起出去吧?”有了前幾天的事,炙予對夙鳳的安全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了,巴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夙鳳,好徹底落實什麽是貼身保護。

柳廂看了眼炙予,“你們都走吧,這五王府還是有人的,你們先去忙自己的吧。”

炙予一臉疑惑,他怎麽感覺???柳廂剛剛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?

等兩個人走後,柳廂看著門,沈沈的嘆了口氣。

自從自己的傷好了之後,那個呆子就總中規中矩的跟他保持了五步遠的距離了,說好的負責?你他娘的穿上褲子就忘記了那天晚上自己的暴行了?

柳廂轉念一想,他以前穿褲子就不認人的速度應該都沒有這麽快吧?

玩他娘的欲擒故縱?

“公子,咱們出宮是幹什麽?”炙予絲毫不知道那邊柳廂的怨念,依然木頭木腦的問著夙鳳。

夙鳳看了眼這個木頭腦袋,“等下回去之後,那就去柳廂身邊吧,我這邊有人,夫夫兩沒必要分居兩地。”

“嗯?”炙予迷茫了,“他巴不得我離他遠一點,我還是別去他身邊討這個嫌了。”

夙鳳聽著炙予這真情實感的嘆氣聲,一時噎得說不出話來了,那叫巴不得他離他遠一點??

“公子你還沒有說,咱們去幹什麽呢。”

“找解藥。”夙鳳準備下先去找一趟顧樾,然後等具體怎麽弄,是什麽毒之後再想,總之就是速度越快越好。

夙鳳走的匆忙,這迎面撞上了一個人,本來是沒有在意的,那個被撞了一下的人回過頭,兇神惡煞的準備過來教訓幾句,夙鳳也對上了那個人的眼神,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之後,這目光突然就轉向了男人的手上,隨後,這眼睛猛然的瞪大了。

白衣人似乎也反應過來了,拔腿就準備跑。

夙鳳抄起旁邊攤販上面賣瓦罐的小販所賣的瓦罐,毫不留情地對著白衣人地頭砸了過去。

被砸中的白衣人:“???”我做了什麽?

“公公公子?”炙予被這一個變故驚的話都不會說了,呆楞的站在了原地,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,這位白衣老兄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,以至於在街上被撞了一下都要遭此大禍。

“你你們?”旁邊的小販看呆了。

夙鳳對著小販笑了笑,“不好意思啊,家裏的弟弟不太懂事,這個錢你看夠嗎?”

“夠???夠了。”小販怯怯的接過錢,到底是有多不懂事,才???才能用瓦罐這樣砸?

夙鳳蹲在地上,輕輕的拉開了那個白衣人這臉上的面紗,看著那張和容玉無二的臉,心中更是泛著冷意了。

容霖那天不是還在那感慨麽,如果是容玉幹的話,估計得兩個容玉才能完成,可不就是兩個‘容玉’麽?

“公子?五殿下不是正在五王府嗎?”

“扛回去,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來。”夙鳳將那個面紗重新給人戴了回去,畢竟,對著容玉得臉,他還是都少有些不忍心的。

等到了容玉的府上的時候,看著正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的顧樾,這是???轉換過來了?他以前躺著曬太陽,顧樾不是特別嫌棄麽?

“你們抓了個什麽東西回來了?”顧樾慵懶的睜開眼睛,看了眼炙予肩膀上扛著的人。

夙鳳笑,“好東西。”

夙鳳:“炙予,你先把這個人放到我宅邸裏面去,然後等我回來,先綁起來,別倒時候醒了跑了不好辦了。”

顧樾躺在椅子上,聽著夙鳳的這番吩咐,不由得為這位大兄弟在心裏點了根香,“想不到夙小侯爺也是個狠人啊。”

“過獎了。”夙鳳幹脆搬了張椅子,坐在了顧樾得身邊,“跟你講個故事?”

顧樾黑著臉坐好,仔細看了看周圍,不過,這要是夙鳳想恩將仇報,他雖然尚未痊愈,但也還是能打得過他得吧?但是不知道為什麽,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???“我能不聽嗎?”

“在聽故事之前,我先問你個事,你說,這要是夫君的兄弟,應該叫什麽?”

“小???小叔?”顧樾嘴裏雖然答了一句,但是,這心裏卻事另一番景象:神經啊!我他娘的又沒有兄弟也沒有夫人,你問我作甚?

“那要是這在下面的那位跟小叔睡了,這得怎麽辦?”

顧樾聽著這句話,倒是認認真真得思考起來了,“那肯定是要把兩個人能浸豬籠得啊!”

“那要是是這個在下面得他夫君親自將自己得兄弟給送過來得呢?”

顧樾聽懵了,“這他娘得自己給自己戴的綠帽那能怪誰?”

“那你說,那天晚上,你們家殿下金蟬脫殼的時候,是讓他兄弟去殺的人還是讓他兄弟回來跟我睡的覺?”夙鳳見人傻的差不多了,就開始下絆子了。
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,這是我家殿下在你睡覺之後,才把他找過來,然後把他給綁在了椅子上,到淩晨的時候,才讓人給解???”顧樾對上夙鳳那似笑非笑的臉時,朝著後面倒了下去。

啊!胸口疼,背上的箭傷也疼,他需要好好休息!

“繼續說。”夙鳳笑瞇瞇的看著顧樾。

顧樾翻了個身,“祖宗啊,我剛為我家殿下從鬼門關抽出一只腳回來,你能不能放了我啊!”

“行,你好好休息,我去給那個自己給自己戴綠帽的家夥弄解藥去。”

顧樾連忙從椅子上翻身起來,“等會,你說,你抓的是殿下的???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趕緊放了!”顧樾沈臉,“殿下知道嗎?他允許你這麽做嗎?”

“他暈了,太醫說,要是再不解毒,就毒入肺腑了,我什麽都不在乎,我就在乎他。”

顧樾聽著這翻話,這手微微的松開了點,看著夙鳳離開的背影,這心裏是說不出的覆雜。

等夙鳳去了自己八百年都沒有去過的府邸的時候,看著那個已經醒了但是被綁在椅子上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人,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友好的笑容。

“知道我抓你來幹什麽麽?”

“你???你是不是???”

“容玉是你哥還是你弟?”

白衣人怔了怔,“是弟弟。”

“所以,你們兩個出來一個,準備幹什麽?”

“這自然是奪位啊!”

聽著白衣人的理所當然的聲音,夙鳳嗤笑,“說準確點,就是他幫你奪位吧。”

“這難道不應該嗎?我是長子,他是次子,這本來就應該是我的!”

“你的你不知道自己去拿?”夙鳳看著那張和容玉一模一樣的臉,拿著旁邊的面紗將白衣人的臉給捂住了,“就這麽說話,你能聯系到你們的人麽?”

“聯系不到。”白衣人將頭一扭,一副寧死不說的樣子。

夙鳳站了起來,那本來自帶桃花的眸子,掃了眼白衣人之後,看了眼旁邊的炙予,“找個我都不知道的地方,將這個人給藏起來,等他什麽時候願意聯系自己的人了,就送消息出去,順便告訴一下太子妃,這解藥送過來之後,我要確認了容玉吃下去之後,沒事了,才會放了這個他。”

“夙鳳!”

“喲,不錯,還知道我的名字,那你叫什麽?”

“容朔。”容朔一頓,又開始暴跳如雷,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趕緊把我放了,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的?容玉知道嗎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容玉:容淳沒我高,接下來由你說。

夙鳳:= =但是據我所知,六殿下應該比你要臉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